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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山《丹枫阁记》

作者:傅山 书体:行草

傅山《丹枫阁记》,此帖共有两种,真迹本每页七行,刻五,藏山西博物馆;临本,藏于辽宁博物馆。

此帖笔画圆润而又劲健,寓刚于柔,结体壮实中又含秀逸,兼有颜、柳与二王之气韵,是融合诸家的代表作。

附荣宝斋出版社原帖说明:

《丹枫阁记》是傅山好友戴廷栻『庚子九月,夢與占冠裳數人,步屧昭餘郭外』,而見『松末擁一閣,摇摇如一巢焉,顏曰丹楓』之後,經始閣材,索夢築閣而予以賦記的。記後請傅山书之,傅山並於書後作跋,聽夢說夢,洋洋灑灑,留下了這篇可以和王羲之《蘭亭序》、颜真卿《祭侄稿》相媲美的藝術精品。對於此篇所寫的時間,文物出版社《清傅山書丹楓閣記》以遼寧博物館藏品斷定為五十三歲說,恐不確。戴楓仲《丹枫阁记》首句便云:『庚子九月,夢與古冠裳數人。』此處庚子,為順治十七年(1660),時傅山五十四歲。又傅山跋《丹枫阁记》:『楓仲因夢而有閣,因閣而有記』,故記必當在夢之後。那麼,傅山《丹楓閣記》到底書於何時?《傅山全書》卷二七有一《致戴楓札》似可作為旁證。札云:『以時势科之,吾兄不能出門,亦不必出門矣。東省李吉老適有信要弟東遊,弟即趨其約,似且不果。嵩少之行,吾兄亦復省此匆遽也。弟擬初三日發,但借一好牲口。一僕力扶掖老四大上下耳。資斧不勞經紀,極能寬吾兄連日不訾之費。弟復何忍,何忍?《楓閣記》即擬書之,送牲口人到即付之。』此處山,即河南也。《楓闆記》應為《丹楓閣記》。傅山赴山束有詩可证。傅山有詩《蓮鯀從登岱岳謁聖林歸信尹寫此教之》首,中 云:『今爾十五歲,獨此重小丁。』爾指蓮蘇。蓮蘇,傅山孫,生於順治十四年丁酉(一六五七),順敷之,十五歲當為康熙十年辛亥(一六七一)。又羅振玉《傅山年譜》載,康熙十年辛亥,春末夏初,傅山登岱岳、謁孔林,孫蓮蘇侍行。故知傅山康熙十年辛亥東遊。傅山《與戴楓仲札》當寫於東遊之前,即康熙十年春,《丹枫阁记》亦當寫於此時,時傅山年六十五歲。

释文:丹楓閣記。庚子九月,夢與古冠裳者數人,步屦昭餘郭外。忽忽變易,回顧無復平壤,所至崖障合沓,楓林殷積,飛泉亂落其間,如委紫練,侧睇青壁,千仞如削,目致為窮也。其上長松密舉,而松末擁一閣,摇摇如一巢焉,顏曰丹楓,非篆非隸,嵌空一窗,億當閣逕,而蛛絲荒織,扃若終古矣。俄爾風水合住,塊然偃卧。遂經始閣材,構如其夢。莊生之言曰:有大覺而後知此其大夢也。戴生缀之曰:覺苟非覺,夢其奚靈?有大夢而後知其大覺也。聞戴生之言者曰:是猶愁寐語也。是其言也,夢車馬而喜,夢酒肉而喜,夢糞穢而喜者,若覺而失之,窈窈焉幸其夢之兆,竊而不敢以為魄祟之顛倒者也。之入也,不可以入鼎彝、藏茶、藏酒,以待人之能入吾夢者。如其人之足夢,即不入吾之夢,吾當入其夢,又安知彼之不夢我之入其夢也。苟精誠之不通, 超無有而獨存,戴生之夢不復堪此寥廓矣。

昭餘戴廷拭記,松僑老人真山書。

楓仲因夢而有阁,因閣而有記,閣肖其夢,記肖其閣,誰实契之,總之皆夢。記成後屬老夫書之。老人顾能說夢者也。嘗論世間極奇之人、之事、之物、之境、之變化,無過於夢,而文人之筆,即极幽妙幻霍,不能形容萬一 。然文章妙境亦若梦而不可思議矣,楓仲實甚好文,老夫不能為文,而能為夢。時時與楓仲論文,輒行入夢中,兩人■■,隨復醒而忘之。我尚記憶一二,楓仲逕坐忘不留。此由我是說夢者也,楓仲聽夢者也。說夢聽夢,大有逕庭哉。幸而楓仲忘之,若稍留於心,是老夫引楓仲向黑洞洞地,終無覺時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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