狼孩莫戈利(英国)(7)
有一阵子他真怕猴子松手把他摔下地,而且他虽然生气,却不敢挣扎,赶快动脑筋想办法。头一桩事就是要给巴卢和巴格希拉送个信,让它们知道猴子的去向。他望着天空,看见老鸯吉尔在空中兜圈子寻地面上的死动物充饥。吉尔看见猴子们拉着个东西,就飞下低空来看个究竟。一发现是个人崽,吉尔吃惊得打了个呼哨。莫戈利赶快说:“我们是血亲,你和我。”树叶时而把孩子完全遮住,吉尔耐心地在上方盘旋。过了一会儿,莫戈利的脸露了出来,他对吉尔喊,“记住我的去向,告诉希翁尼山的巴卢和会议岩的巴格希拉。”
“以谁的名义呢,小兄弟?”吉尔从没见过莫戈利,但它曾听到过狼孩的故事。
“小青蛙莫戈利,人们叫我人崽。记住我的路。”最后一句话是尖声喊的,因为猴子已抓着他悠荡到空中去了。吉尔升到高空,用它那双犀利的眼睛追随着莫戈利的踪迹。
“这批家伙从来走不了多远,”它忍不住咯咯地自己笑起来,“它们没有哪件事是办得有头有尾的。这回呀,它们可自找了 * 烦,巴卢可不是乳臭未干的小兽,已格希拉能捕杀的可不只是山羊。”说完它抖动一下宽大的翅膀,落下来等待着。
这当儿,巴卢和巴格希拉又伤心又气恼。黑豹尽量往树顶爬,想援救莫戈利,可它的伤势太重,高处树枝细,一折断它就重重地摔下地来,爪子里扎满了刺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些警告人崽?”它怒火冲天地对可怜的巴卢吼叫。巴卢一路笨拙地追赶猴子,跑得已经上气不接下气。“你只会把他揍个半死,却不知道教他最重要的东西。”
“快一点,哦,再快点,我们也许还能追上。”巴卢喘着气说。
“就这个速度?你这跑法,连只受伤的牛都比不过。你这个只会打小崽的家伙,这么再跑一英里,你的肚子就得裂开。坐下,让我来想想办法。我们追得大急,猴子会把他扔下来摔死的。”
“哦呜!它们可能已经把他扔下来了。新鲜劲儿一过就没准了,谁能信赖这批猴子。哦,莫戈利,莫戈利,我怎么就忘了教你警惕它们呢?”说着巴卢就用前爪抱头在地上打滚呻吟起来。
“巴卢,你又没记性,又没尊严。如果我这黑豹也像你这么蜷缩着,又叫又打滚,丛林里的百姓会怎么看?”
“我才不管别人怎么看呢。噢,他也可能已经死了。”
“不会的,我对人崽有信心。他特聪明,又学了那么多诀窍。可是,我们拿这些猴子怎么办呢?它们住在树顶上,根本不怕我们。”巴格希拉舔着一只脚爪,慢慢思考着。
“我真是个呆子!一个肥胖的、棕色的,只会刨树根的笨蛋。”巴卢忽然挺直身子说,“还是老象哈蒂说得对:一物治一物。这些邦达罗格就害怕山蟒长阿,它也能爬上高树,并常常夜间去偷小猴崽。只要轻轻说一下长阿的名字,那些猴子就会身子发寒,一直冷到那该死的尾巴尖上。我们去找长阿!”
“它不和我们同族,连脚也没有,长了一双 * 的眼睛,它能替我们做什么?”
0